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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5月19日 星期六

『賓州大道935』……湯姆‧羅伯‧史密斯(Tom Rob Smith)

本書是『第44個孩子』三部曲之完結篇。

這本書除了延續美蘇冷戰的時代背景,完結篇裡又納入了更宏觀複雜的國際政治現實,橫跨空間更廣與牽涉國家更多,包括美國、喀布爾、巴基斯坦之間的利益糾葛。李奧個人的復仇在險峻的國際現實主義上,雖然顯得微不足道,但又在關鍵時刻扮演逆轉情勢的角色。

讀完之後,真的不得不欽佩這三部曲絕對是傑作。縱向的層次包括個人內心的糾葛、性格的描述、互動的細膩、乃至國家層次的權力操作、國際政治的時代背景,無一不彰顯出作者的宏偉企圖。至於橫向的議題,更是將恆古以來的國家與個人的議題矛盾推到極致。

作者一方面將李奧過往面臨的兩難轉移至其學生娜拉身上,另一方面李奧本人則選擇了明確立場,對妻女的愛。前者仍刺激讀者反省國家機器的本質,後者則透過李奧的痛苦與折磨賦予小說無窮的閱讀興味。『第44個孩子』裡的李奧在兩者間選擇,到了『賓州大道935』,李奧則是為了妻兒的愛可以不顧一切的背叛祖國。

整本小說的娛樂性勝過第一部,其中瑞莎的死亡更是令讀者與李奧同感悲痛。之後李奧為了面對沒有妻子的痛苦,自我放逐、吸食毒品、漫無目的地漂泊到危險的喀布爾。為了在蘇聯與喀布爾的矛盾夾縫中生存,作者在此透過李奧的邊緣人角度,再度省思獨裁國家的侵略本質,而這種暴力壓迫不僅在國內控制一切,就連對其他國家,也同樣是雙手沾染洗不淨的血腥殘酷。

包括第一部曲,這本書同樣也有一個寫作的特色,令我格外注意,那就是時間的空白。在瑞莎死了之後,在短短的幾頁篇幅裡,作者一口氣橫跨了15年的時空

八年後
七年後

這對讀者的心裡起了一種相當大的吸引力。一方面驚訝時間推移的速度,一方面讓讀者自行想像痛苦的日子如何度過。對我而言,這種空白讓我對李奧這個人物更加的同情與身陷其中,尤其對照之後的流離生活。

其實這三部曲的核心思想,作者透過李奧講的很清楚。一是關於國家,『……沒想到他會背叛自己的國家,然而,儘管他為自己感到慚愧,他卻更為自己的國家感到慚愧,因為國家沒有追求社會的進步,反而用黑暗統治自己的子民……』。二是復仇,『 ……那懸而未決的謎,只不過是他心中的幻象,只不過是一個寂寞難人的追尋,追尋他深愛的女人的幻影。』第一部曲時,困擾李奧的是國家機器的性質,對國家道德上的信仰;在第三部曲時,則是回歸私人之情的復仇。無論如何,李奧都得不到安寧,當悲劇發生,那已經是一場空,李奧只是藉由一場十幾年的夢讓自己不要醒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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